音乐最高的境界,对于他来说,莫过于控心了。

他手来回在琴间飞速穿梭,挤出的音开始暗藏杀机。

临昀锡笑了,她调转气流,护住自己心脉的同时,凝着神将另一股气流顺着音乐反噬到他的身上。

秦婓觉得不太对劲,手有些不受控制拉得更快了,小桌上的茶杯也跟着震动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晃着昏黄。

刺啦——

琴弦在下一秒,崩断,茶杯也跟着炸裂开来。

临昀锡快步移开,碎裂的陶瓷片混着水,刮伤了秦婓的左脸。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琴身,衣襟溅得到处都是。

“琴乐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突然吐血了?”临昀锡假意关心道,“莫不是,突然犯了病?”

活该!着就叫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如果她没感觉错,这厮刚才动了杀意,如果她还是像以前没有任何武功,这次怕是已经死翘翘了。

秦婓感觉自己五脏六腑搅在了一块,疼痛让他嘶了一声。

他奇怪的看着琴,静下心来调整自己乱了的内力。

怎么会这样?他从未出过差错。

“你还好吧,要不要喝点水,缓一缓。”临昀锡从桌子旁拿了一个新的茶杯,这个茶杯虽有裂纹,但还是能用。

秦婓一挥袖子,甩开了茶杯。

这茶果真有问题。

临昀锡故作伤心道:“诶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好给你端水,你却如此狠心,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她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没有停留,直接抽出他束腰的带子,把他绑了个严实。

“说说看,我跟你无冤无仇,怎么突然想杀我。”临昀锡一边拉起茶壶,一边走向他,“你可要老老实实地交代,别给我说什么巧合,姑奶奶我整人的法子可是层出不穷。”

茶水顺着他的脸浇了下去,淋湿了他浑身。

她还记得呢,以前她在这个地方,没少挨他的教训。

秦婓一双眼睛有些屈辱地看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不到一年,明明丝毫没有内力的人,居然会一下子压过他,甚至刚才……

她果然早就察觉了。

他勾起嘴角,眼角带着红意,血一股一股地往下流。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想做什么,你随意。”他一张脸没有神情,却给人一种不屈的倔意。

搞得她好像要霸王硬上弓似的。明明是他想害她在先。

她撇了撇嘴,捋起他的面纱,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血,更加有诱惑力了。

“诶呀呀,还我想做什么随意,搞得好像你多想让我做什么似的。”

她心里腹诽:长得漂亮的那人果然心很毒辣,还是她的临须尧生得好,不妖不艳,温柔又甚得我意。

“我没有。”他把头狼狈地扭去一边。

“好好好,你没有。”临昀锡从梳妆台那拿起了一把描眉的笔,在他的脸上开始她的大作。

左边一只乌龟,又边再来一只,古代不是讲究对称美学么。

上头画个什么,来个王吧,正好与鼻子的八相互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