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婓看着他在她的脸上乱涂乱画,紧绷的嘴唇带着几丝龟裂。
“啧啧,真适合你。”临昀锡点了点胭脂,直接往他的脸上乱抹。
“你!”
“我什么我?我是在帮你化妆啊,像我这种好人真是难得了,以德报怨。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临昀锡如意地看着他恼羞成怒,整个人都舒心了。
“今天姐姐就教你一课,人心,不好控,与其控他人心,不如先修好自己的心。下回想要害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坏事做多了,伤神。”
秦婓的眼神有些发沉,他嘴角带着嘲弄,声音嘶哑:“你不是我,又懂什么呢?”
临昀锡愣了愣,对上了他的眼睛,“你说得对,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惹到我了,我会一一归还与你。”
“后会无期了。”
说完,临昀锡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可没时间再给他上什么心理鸡汤课。
秦婓用内力挣脱了身上的束缚,他垂着眼,口中的腥味让他回忆翻滚。
他从西域当做奴贩卖到这花月楼,每一天,要受到的都是非人类所能承受的痛苦。
自尊早就被捏碎,一点朱唇万人品的日子,真是够了。
人心总是会变,前脚给你温暖,后脚就会再次踏上你的伤口,碾压,斩碎。
唯有音乐能与他长相厮守。
一把琴,于他前半生是依靠,寄他后半身是永不相离,他想这把琴,如何都不会变。
就算弦断音亡,他们也是一体的。
直到那个人格出现,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那个人格,他从来都瞧不起,又蠢又傻,弹个琴还要蒙着眼睛,还会为一件小事就开心不已,或是伤心不已。
他不屑,却又带着几丝他未察觉的羡意。
“控制人心,不如修炼好自己的心……”
他哪里还有心啊。
想罢,两个人格开始快速地转变了起来。
他的神情快速变化着,时而天真,时而无情,乱成一锅。
修炼好自己的心?
修炼好自己的心,是啊,他着半辈子都是在给别人弹琴,却忘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给自己弹一曲呢。
他笑了,那个傻子人格也笑了。
分分合合终于是合二为一了。
琴声再次响起,这是他发自心底的感情。
不是看俗世,不是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