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权?”清平王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的兵权从何而来,皇兄不该最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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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京外东郊树林,沉寂了两年的闹鬼之地再次响起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哭声。

黑影幢幢在小山丘顶列队,挨个从山洞中领装备甲胄。没有人说话,但众人面上的疑虑却是藏不住,唯有一身银铠的少年人立在一旁的某棵高大冬青树下,抬手细细抚摸树上的纹路,竟像是在发呆。

眨眼间,两年过去了,上次来这个地方时,她还是个小丫头。

——“别碰伤处往上的部分,扶着腰就行。”

女孩儿柔软的指肚有些发凉,小心翼翼地覆在他腰际,带起一阵阵的酥麻。

啊,不过现在其实也仍是小丫头。

“爷,爷?将军!”

“啊。”遥远的呼喊声让他猛地怔愣回神,严韬闭目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再抬眸已是古井无波。

他微微侧目望过来,淡淡道:“何事?”

月光自树影中倾斜而下,映出少年愈发棱角分明的侧脸,还带着些许疲累,却也难得添了几分柔软。

“京中真的需要勤王吗,可属下瞧着……”那小个子兵丁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如实道:“瞧着一切如常,不像要出事的样子啊。”

更别提他们还是千里迢迢从幽州急行军赶来的,勤王这种事,不应该是京畿军营首当其冲吗?最重要的是,居然还在京外这样隐蔽的地方装备军火,这确定是去勤王,不是谋反吗?

严韬唇角轻挑,一个小小的士卒都能察觉出问题来,也只有清平王这样的蠢货能做出这种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