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皇帝銮驾折返京城,待入京之时,索额图之死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惹得京城中人议论纷纷,其中最不乏的便是太子失宠于君父面前,甚至于连太子即将被废的传言也不在少数,物议如沸,自然少不了有心之人的操控,而要传入何人耳中、心中,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灵璧等人随皇帝一路北上,所见所闻众多,眼看着太子由出发时的意气风发转向了归来时的阴郁愁苦。

胤祯十分不解,他拿着书卷,坐在灵璧所乘坐的马车内,问道:“额涅,我看太子哥哥这些时候的精神越发差了,那日皇阿玛在德州设宴款待群臣,叫了他几次,可是他都无甚反应,惹得群臣议论,连皇阿玛也生气,这是怎么回事?”

灵璧斟了一杯茶给他,接过他手中的书卷,“我看你这书也不必读了,读来读去,心思也不在其中,前日你皇阿玛问你书,你回答得也不甚好,还有心思关注旁人?”

胤祯伏在她膝盖上,半大少年露出小儿情态,“额涅,皇阿玛已经训斥我了,他让我戒骄戒躁,让我认真读书,还罚我默了大字,您便不要臊儿子了吧?”

灵璧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你以为你太子哥哥为何那般失魂落魄,只是因为一个他深信的人、他仰赖倚重的人,从他身边离去了。十四,将来你长大之后,自然也会有信赖倚重的人,但是额涅希望,无论将来谁背你弃你,你都要坚持本心,不要为物喜、为物悲。”

胤祯似懂非懂地颔首,抬眸看向灵璧,“但儿子知道,额涅是不会背弃儿子的。”

二人正说着,马车外的福慧低声道:“主子,到宫门了,请主子换乘步辇。”

灵璧颔首,胤祯率先跳下马车,扶着灵璧走了下来,“额涅,儿子送您回去。”

灵璧抚了抚他的额角,“十四,额涅还要去探访您皇伯,听闻他近日病重,你皇叔恭亲王日前崩逝,你身为子侄,该做的都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