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酒又努力找了一会儿,实在是分辨不清了,才拢了拢身上披风,神色凝重的转身往回走,走到方才他们出来的地方,竟见到顾长清正努力地往那狭小的洞里头钻,一身白色的道袍早就被洞口的雪水浸湿,贴在他的身体上。
热酒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发现他竟是在不住的颤抖。
“顾长清?”热酒唤了声,因为担心发生雪崩,她的声音并不大,却也能保证顾长清听的清楚,可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是自顾自的动作。
热酒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顾长清的肩膀,触手的凉意令她心下一惊,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急急问他:“你怎么回事?”
顾长清僵了僵,缓缓转过来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他哆哆嗦嗦的开口,才说了一个“我”字便又打了个寒颤,再说不下去了。
热酒忙脱了自己的外衣搭在顾长清的身上,又将披风取下来将他裹了起来,一手抵在他的后背处。
“你受不住这风雪怎么不早说?”热酒的声音里带了些责备。
顾长清没有立刻回答,他只觉得一股暖意缓缓融进自己的血液,由后心蔓延到浑身各处,原本被冻得僵硬的手指终于勉强又变得灵活了起来。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自嘲一般的低笑了笑:“是不是很没用,一个大老爷们这种时候还要抢你这小丫头片子的衣服。”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热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