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报警。”她怯懦补充,怕少年不相信继续自证,“我都没有手机。”
如果可以后悔,她不会再自己骑车四处兜转流浪,她会乖乖呆在车上等韩叔回来。早上老韩还警告过她三街区的学生被抛尸的新闻,要她这几天别乱走乱动。
京语无伦次,像朵随时可以被摧残的白色蔷薇,不堪折枝。
“你压着我的外套。”少年审视她的眼睛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车轮胎下。
表情淡如缺月。
而京注意到的是他的声音,和他暴戾形象大相径庭,仿似被天使亲吻的嗓子。有趣。他的皮肤是令人羡慕的冷白色,近看透着干净和矜贵,连脖颈上的细小血管都显得突兀。
她闻到一股好闻的木香,他身上来的。他好像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暴戾。
京吞咽下口中唾沫,双眸盯着少年,整个人居然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我要拿我的衣服。”他再说一遍。这次眉端微微皱起。
京害怕看到他被惹怒的样子,身体抖落着往后退一大步,带偏了车身。那件浅色的外套立刻被轧出一道车轮印。
她的心跳都漏掉半拍。竟然再次跌坐在地上。车摔倒在一旁。
少年弯腰拾起自己的外套。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细细的脚腕。京惊愕哭出声,然后抬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哭腔。
少年拿开她的脚,将她脚下的一根金色长棍拿走。手轻轻晃两下,那根长棍缩短变成一根短杵被他提在手里。
“阿岩,上车。”他的同伙在催他。
机车的轰鸣声炸天,打架队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