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好长时间后才猛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坐在雅室雪白的榻榻米上,而季博雅坐在她的侧对面,板着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

夏淮晨坐她身边,一直无言,表情淡然,眼中有一股她看不透的情绪。

“我看,我们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夏……淮晨,我们还是先走吧。”她觉得不舒服,力争离开的自由。

晴天笑笑,并不答言,默然认同她的说法。海心的心蓦地一痛……,局外人,自己是局外人,全宇宙里的离他最远的人。他现在是在干吗?约会,交女朋友,握着全世界都会讲给他听的一句“ok”突然地又出现在她身边。他在炫耀吗?

“和季大哥吃个饭,有那么难吗?”他突然开口,眼皮低垂,语气竟有丝寂寥。

她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呆掉了。

季大哥,太遥远的称谓了,远到她曾好多次突然从梦中醒来,然后傻傻地坐在矮小的木板床,怀疑一切,怀疑那些有晴木和博雅两兄弟存在的日子是否真的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

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脸色雪白雪白。

晴天的眸光迅速而凌利地扫过她的面颊。

夏淮晨端起案上的清酒,依然沉默。

博雅淡然一笑,望向对坐的夏淮晨:“夏记者是吗?你很象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夏淮晨挑了挑眉头,“有多像。”

“足以乱真。如果我不是确定他已不在人世,我会以为你就是他。”他说着又望了眼海心,“小海,你也是这样想吧。”

海心咬咬下唇,心头莫名地涌上了一股情绪。很乱很烦。她想着自己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听。吃完,走人。

只因,生命中有许多的曾经存在就象伤疤一样,是不能揭开的,如若任性,一定会痛入心扉,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