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雅先生,我们可以单独地谈一下吗?”

夏淮晨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季博雅回眸,高高地挑起了他的眉头,然后冷笑一声:“夏淮晨先生,我们是该好好谈一下。我早就想问你,一个专业的摄影记者是怎样学会乘人之危的?”

夏淮晨不语,转身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高高穹顶的欧式大厅里,只剩下杨海心一个人。她缓缓地蹲下来,抱紧了双腿,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家,独独缺少一位女主人……所以地面上,涂料的痕迹没褪掉吗。

她茫然地用指甲盖抠着污迹。真脏。脏透了。

她感不到痛,至于她的指甲里渗出了红色的鲜血。她停下来,全身打了个冷颤儿,那丝血红刺痛了她的眼。

她抱着那根带血的指甲,就象抱着一块死神令牌蹲在茫茫的宇宙里。

博雅,我是那么爱你……

良久。

季博雅推开偏厅的门,他沉默地立在门口。

夏淮晨跟随在他的身后,也倚门而立,他的脸上有着一抹越是在阳光下越深浓的奇异的伤感。

两个身材挺拔,俊秀帅气的男人僵硬地立在门外射出的金灿灿的阳光里。

宽敞无比的大厅里。

瘦小的女孩正提来一桶清水,然后跪在地板上,用力地擦拭着那表面光亮,可是涂料痕迹狼籍的地面。她擦得那么用力,汗珠象雨滴一般从她的额上迸落。

宇宙一般阔大的厅堂,那个小小的女孩瘦瘦的背脊僵直,正用尽全身的力气擦拭地板。

够了……

季博雅用力合了双眼,他的眼底剧痛。

她的世界……那个他以为了解的海的女儿的世界,他也许从来都没有走进过,所以她才抛弃这座愚蠢的城堡,宁愿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她一身美丽的金鳞,他再也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