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说陛下午后应当是在批阅折子,但屋内昏暗,也没见有点蜡烛的痕迹。桌上倒是摆着一本摊开的折子,还残留着几点朱色痕迹。
傅绥之倚在椅子上,双目紧闭。
傅知妤更加疑惑,她进来时都没有掩藏过动静,傅绥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慢慢靠近,听到了傅绥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眉尖紧蹙,眼睫微微颤动着,唇色发白,额上覆着一层细密汗珠。
“皇兄?”傅知妤小声喊了一句,视线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犹豫半晌,她心里有个不太妙的猜测,大着胆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傅绥之在昏沉之中感受到微凉的手指,缓解了他的不适,下意识拽住了正欲抽离的手。
方瑞正在门口翘首以盼,听到公主的惊呼,踌躇再三还是进去瞧了一眼,忙不迭让宫人去太医丞请人。
汪院判来得很快,瞥到公主好端端坐在那,忍不住问道:“是公主哪里不适?”
傅知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不是我!”
发着烧的傅绥之还不忘记抓着她的手不放,最后还是方瑞拿来浸了冷水的巾帕代替,才让她的手暂时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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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时分的寝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傅绥之悠悠转醒,头疼欲裂。他模糊记得听到过傅知妤的声音,但睁开眼却没见到人影,反而是方瑞侯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