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子醒来,方瑞急忙端着水上前。
不必天子开口,他已经识趣地回答:“已经是子时过半,公主在外间歇下了。”
眼看天子眸中流露出不悦的神情,方瑞劝慰:“奴婢们也不敢贸然闯入,好在是公主发现了您身子不适。”他眼珠一转,问道:“要不……奴婢让人把公主歇息的榻搬进来?”
“不用,夜间咳嗽会吵醒她。”傅绥之语气不咸不淡,“太医怎么说?”
“汪大人说您是白日里吹了冷风才引起热症,陛下身体底子强健,平日里也没个头疼脑热的,这才一下子发作得这么快,休息两天等烧退了就行。”
方瑞如实相告,他也知道天子的身体一贯很好,然而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也不听劝进去避一避。他不解的只是天子为何要那样做,若是要等公主,大可进屋去等,让宫人去回禀即可。
傅绥之伸手去端瓷碗,一动才注意到手里抓着一块巾帕。
“这……”方瑞一脸为难,“这个是……您昏迷的时候一个劲抓着公主的手不放,奴婢只能……”
话未说完,天子已经下床,方瑞还没来得及上前搀扶,就落在身后。傅绥之步履沉稳,完全看不出是个身患热症的人。
小女郎睡得香甜,颊边发丝挡住小半脸庞,唇角微微上扬。
方瑞低声解释道:“公主晚间照顾您也不容易……”
傅绥之一听就知道是给她打圆场。一处书角露在外面,傅绥之上前抽走她压在脸下的书卷,玉白的脸颊压出一道红痕。
方瑞讷讷,铁证如山,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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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妤忘了昨夜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宫人们在外煎药,小炉子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格外催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