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与其他的不同,小厮分明告诉过他这一整层都有住客,偏偏其他屋子里吵闹纷扰,只有这间安安静静。依张世行的直觉来看,必然有问题。
他颔首示意手下人直接破开房门,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大开的轩窗和桌上尚未饮尽的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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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宦官面白无须,平时装一装还算能混过去,但画舫这种地方聚集着不少男子,会显得他与常人不同。
他反应极快,直接从窗户翻出去。人群乱作一团,借着夜色掩盖没入水中。
冬日里的湖水冰冷,邵文没有过多停留,凭借自己的凫水本事先往岸边游去。他的人就分布在岸边的客栈酒楼中,见到信号,立即按他原先的吩咐行动。
之前是他在暗处,天子在明处,邵文觉得自己更占优势,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藏得那些暗钉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被拔除了。
那场刺杀之后,天子就深居简出。邵文怀疑过其中的身份,直到今日,他可以完全断定,受伤的并非天子本人,而是替身。他能悄悄在越县待那么久而不惊动旁人,有个肖似的替身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远处的船舫上,侍卫们的身影一个个立于其中。
他们来晚了一步,让邵文跳湖跑了。
张世行没有再看屋子内的陈设,径直走向能看清全貌的地方,望向岸边。
他的视线与邵文交错,苍白脸颊上的水珠冷冷地反射着月光。短暂的对视之后,对方似乎微微笑了一下,而后褪去了湿透的外衫,隐没在夜色中。
“也太能跑了。”手下人翻找完屋子内的物什,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紧接着想起他的顶头上司还在这,不安地觑了眼,却发现他的上司并没有斥责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