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着动动腿脚,确实也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劲,只是能翻身,背部的肌肉能有点力量。
这一下,他又庆幸了。
那他是真动不了,不是自我催眠,不是故意让少荆河又背又抱的,占了人家许多便宜。
不是因为寂寞了太久,连身体也饥渴得失控了。
他再一次把头埋进被子里,低低地笑起来。笑了一阵,眼角流下几滴泪来。
不就是喝醉了吗?时间一长酒劲不就过了吗?
酒劲总是要过的,早一点晚一点而已。过了就能动,没过就还不能。过了一点但还没全过,那当然就是现在这样,能动一点,能睁个眼,但大动作不行,还得等。
只是这么简单。简单又正常。
为这种正常的事纠结,甚至为不能动庆幸,自己把自己把弄得心情大起大落,像个神经病一样。
梁袈言,他想,你真可怜。你什么时候都可怜成这样了?
一点点小事就担惊受怕,生怕被误解,遭厌弃--那不过是个同事而已啊。对着同事患得患失成这样,你脑子没问题吗?
你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为什么保安认识他,为什么说很多年前见过他,为什么他问也不用问就知道你家的门牌号,知道钥匙放哪儿,甚至进到卧室连灯也不用开就能准确地走到chuáng边……
梁袈言抬起头,望着在昏暗中越发显得黑沉压抑的天花板,忽然自嘲地一笑。比起担心这些,他更担心自己的丑态恐怕已经被少荆河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