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龄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跟个死人置气做什么,手中挥舞着银光闪闪的手术刀,雀跃而去。
尸体上上下下都滴着水,门口熏过艾草,带着这个时代的口罩,防护衣,仵作正在验尸。
仵作是个白胡子老头,眼神精明,跟着个小少年,估计是孙子,来当助手,一系列动作无需说话,行云流水,见上官来到,也只是点点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苏祁龄见旁边放着一沓湿透了的银票,想是从溺水的苏老头身上取出来的,略略拿手术刀一划,里面一百两,五百两,一千两都有,上面写着隆丰银庄,在小荷耳边悄悄说,“你去看看这个银庄,问问湿了碎了的银票还能不能换出银子?”
小荷默默点了点头,一扭身出去了。老头见是个女子,估计是死者家属,瞟了一眼,说一句,“别动。”冷漠而威严。
苏祁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教你两手,“第一刀要往边上划一点,这样能看清楚骨头位置,从而判断是否还有其他外伤?”
仵作怒气冲冲,见是个女娃,“你懂什么?无知妇孺,还是出去吧。”说着摔了手里手术刀。
苏祁龄拿出自己的手术刀,扔到天上转了个圈,又接回手里,转过头去,“你看着!老头!”手指戴着医用手套,触及到冰凉的肌肤,刀顺着肌肤纹理划出第一刀。
仵作气急,上来就要赶人,身边的少年死死拦住。“爷爷别急,看看她也无妨。”仵作气的急跺脚。“放肆,死者为大,怎么能让她随意侮辱。”
手稳稳的划出第二刀,“皮下有出血点,说明有人捂住了口鼻,先把人弄晕了,肋下有出血点,说明这人力气不大,身体征兆符合溺亡的特征,死亡时间不足一个时辰。最后,凶手很大程度上是女性。”手持镊子,在指甲缝隙里,取出了一根衣服纤维,是一缕嫣红色的丝线。
放在白色麻布上交给淮准,“大人,可以破案了。死者的姨娘,我记得今日大宴宾客,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