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分配到乡下教书,没办法边教书边照顾你,她也穷怕了,不敢丢了这份工作。当然,我并不是要你理解接受她这种做法,坦白说,我有时候也觉得她对工作过于执着,但她就是这样事业型的人。”安桦在青叶对面的床沿上坐了,坦然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她当年的选择就是丢下我,让自己事业有成?”青叶的脸上又有了嘲讽。
安桦就停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可以恨她,她年轻时候确实是个又傻又不负责的妈妈。她前几年就知道自己错了,你……”
青叶忽然截住了安桦的话:“我并不恨她,但也不再需要一个妈妈,各走各的路就很好。”
安桦愣了片刻,忽然笑起来,有些感慨的说:“果然,你还是随了你妈,拿得起放得下,就凭你这些话,我喜欢你!”
安桦不顾青叶的躲避,弯腰狠狠拥抱她,拎包走人,临出门还回头一笑,亲昵的说:“睡个好觉。”
青叶睡不着,眼前浮现那张路灯下那张跟自己很像很像的脸,闭上眼,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她好像还笑了一下,这笑和祝大妈、素美她们完全不一样。
她们的笑是热的,是从心底浮出来的。
她的笑是凉的,像湖面上的一个最微小水圈儿,刚显出来,就消失了。好像湖水下面没有什么力量让这小水圈儿多扩散一会儿。
这个人就像挂历上那些人,没有温度,更没有婆婆那样鲜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