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雪看她一眼,感觉到她不可抑制的轻微颤抖,摇头,也不答话,径直走前。
人群中有人认得丞相府的马车,窃窃道:“这当是丞相府二小姐了,真是造孽了,撞了人……”
男人上下看一眼秦舒雪,听着那人的话,冷冷啐一口,骂道:“丞相府小姐就了不起,这么践糟人命!”
水镜瞪圆了眼睛,“你的嘴巴放干净些,我家小姐也是你能妄言的?”秦舒雪看着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再看看身边目光各异,却毫无意外是阴嗖嗖的幸灾乐祸,心下一紧。她咬了咬唇,暗暗拉住水镜,还未开口,便听有人叫她:“雪妹妹!”
她回头一看,便见季同烨挤开了人群,努力站到了她身边护住她:“这是怎么了?”
秦舒雪愣愣地看着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不知心底的慌乱一瞬间掩了下去。
“世子怎么在这?”
“你忘了,我也要去玉南山的。”季同烨也不再多做解释,四处看看,这才发现只有丞相府的只有秦舒雪和水镜二人。他佯装训水镜,话却是说给男人听的:“怎的出门不多带几个小厮?就你们主仆两人岂不是任人欺负了去?”
男人自然听出他的影射,道:“你谁,管什么闲事!莫不是想要包庇她们?果然贵胄之家就是狼狈相护,不顾我们这等凡人性命!”
季同烨听闻,脸色立即严肃起来,道:“你休得胡言!事情尚未定论你便妄言我等害人性命,我定要上公堂,禀明官府大人治你诽言谤语之罪!”
男人未料及这十五岁的小娃娃竟有这等气魄与严词,瞬间脸红一阵,白一阵,半晌说不出话来。
秦舒雪看着季同烨的侧颜,恍了神,未料及那个愣愣的小世子竟还有这样小大人的模样,像极了杀伐果断的定安侯,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不一时,车夫请了大夫来,给女人把脉止血,随后便送去了医馆。女人十分痛苦的模样,泪眼婆娑,捂着自己的小腹不住地说:“孩子,我的孩子……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季同烨问了水镜事情经由,又派了人去告知丞相府,事事件件安排得也算妥当。
秦舒雪一直心神不宁,想到女人怨毒的眼,还有满裙的血污,不自禁地掀了帘进去。
女人见到她,双眼中全是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