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间,觉得什么空了。
自她有喜以来,便再也没有见过陛下了。或许应该说,陛下不想看她。她静静地养着身子,猜测着陛下应该有多爱皇后娘娘。连面对她的情迷之时,叫的都是“婉儿”。
那为什么,又要将她牵扯进来呢?
林昭仪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但后来,她无意听到宫女们碎嘴,说皇后娘娘不能生育了……
她好像就知道了。
又过一个月,她身子终归是养好了,皇后娘娘将孩子送了回来,叮嘱她要细心抚养。她淡淡应下,答了好。
年中,太后驾崩,她感念太后生前对她与胥儿的照恤,便为太后抄了一年的佛经,吃了一年的斋素。
随即一晃眼,连她都不知是什么时候发觉,小皇子已经能摇摇晃晃地在地上走了。而林昭仪,也变成了静嫔。
外人皆道陛下喜爱她,可陛下看她的目光依旧淡,更遑论再碰她。宠爱与赏赐,都是因为小皇子在她的膝下。
那一日,她正低头绣着小皇子的肚兜,大鹏的花样才绣了一只翅膀,便听一声通传——皇帝来了。
她莫名地心一慌,绣花针便刺入了指尖,落出滚烫的血来,染红了大鹏的那一只翅膀。
她急忙将肚兜放下,出门迎驾:“嫔妾见过陛下。”
皇帝没有答话,径直进了屋。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一抬头,便看到一个小太监端着毒酒,蓦然看到她还神色躲闪地藏了藏。
她轻轻笑了,跟着进了屋。
皇帝直接问她:“你知道朕什么意思。”
“嫔妾知道。”静嫔就站在他的面前,微微一笑,便伸手拿过了毒酒。李叡见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微微蹙眉:“你可有何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