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小太监连忙喏喏,疾步退下去太医署。底下的奴才见皇帝气消了大半,连忙收拾起狼藉的大殿,麻利地换了新的茶盏花瓶,就急急退下。
李叡扶着徐婉琉坐下,伸手想要看看她的伤,却被徐婉琉一把抓住了手,听起来语气关切:“陛下,您的手。”
她四处看看,见太医还未来,便先一步拿了胸前的帕子给他包扎上。
李叡心一震,眼底都不自觉带上了柔意:“婉儿……”
徐婉琉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陛下怎么了?纵然再气,也不应当这般折腾龙体……”
李叡打断他的话,一手将她揽入怀:“你有多久未叫我六郎了?”
徐婉琉身子一僵,微微有些犹豫:“陛下……”
“朕负天下人,也不负你——婉儿,你呢?”你可知朕对你的一片痴苦之心,你可会如十七王叔所说,负朕?
“臣妾此生,唯求陛下。”
李叡松开她,目光深沉,道:“那朕问你,可愿将手中的权力交还给朕?”
“臣妾愿意。”
“朕说的是朕所不知道的那一些。江北郑氏、苏南崔氏、还有玄衣教。还有……还要朕继续说吗?”
然后,他就眼看着徐婉琉的神色渐渐转冷:“陛下都知道了。”
“身为大稷的皇后,权势财富宠爱,你应有尽有,婉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李叡就算再笨,看了那些奏报也知道皇后之心了。纵然他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唯一可以乞求的,便是她能够迷途知返。
“将权力都交出来,你还是大稷的皇后,无人能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