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晨轻声一笑,“那是因为,在她看来,我是她的耻辱,是她的笑话,是她想摆脱的噩梦……我本来就不该降生。”
“齐大哥,你别那么说。师姑她奋力救你,定是在乎你的。我想她不愿见你,一定有她的道理。”秦霜看着他眼圈红了,就出言劝慰。
“她的确是有她的道理,”齐晨收起刚才的难过腔调,转了声,“小兄弟,谢谢你宽慰我。”
秦霜没有说话,此时齐晨也无话了。两人都静默下来。
过了片刻,齐晨问:“小兄弟,你今晚还听到别的了吗?”
“齐大哥,那么晚了,为何来找我?”
秦霜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他刚开始的问题。
齐晨笑了,“我知道你就在窗外听,可是后来人不见了。怕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才过来看看你。”
“你知道我在外面?”秦霜惊讶,“那你为何不向师姑挑明?偷听人说话总归不好,你既知道我在偷听,就说明我这人并不光明正大。”她的话已经偏了。
“小兄弟,”齐晨依旧笑着,“有些话,我本是想等婚约解除后再向你说,可如今看来,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我母亲不让我向你挑明我的身份,自是有她的顾虑,可是我想让你知道啊,我不是有意瞒你,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知道。”
“算了吧,”秦霜摆手,“‘你不想和我有什么秘密’,齐公子,我们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吧?我就只问一句,自我们相识以来,你对我的照顾,是出于男女之情,还是江湖道义?”
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我这是疯了吗?我在说些什么啊?
“其实刚开始,我是因为你手中拿着冰泉剑,才猜出你的身份的。我只是想送秦大哥一个人情,可是后来,”齐晨顿了一下,接着才说道:“后来一起来了山庄,也一起去了湄潭,这么多天了,我想,我对你,的确不止江湖道义。”
“好,”秦霜看向齐晨,气愤说道:“既然是道义居多,为何在师姑问你是否对我别有心思的时候,不去否认?还有,你这是把我当成退婚的挡箭牌了吗?你这样说话,又这般行事,会让别人以为,你是因为我才决绝地要退婚!我觉得我们以后没必要再见面了!”
“小兄弟,绝对不是因为你,在认识你之前,我就想退婚了。而且,我们相识一月有余,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快乐。好吧,我承认现在我对你已经不是道义了,我不去否认,是因为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啊,我的确是把你当成……”
“够了!”秦霜打断他,“齐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她说不出来了,可是什么,她真的想不出。只不过,她现在好想离开这个地方,好想躲避齐晨,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