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页

焕娘点点头,又道:“我知道,一会儿每人去夏惠那里多支三个月的月例,从我自己的账上走。”

余下人送了一口气,又听她道:“不过这种事下不为例,即便再忙乱,总也得把咱们自己这儿看好。今日是我的猫,明日就有可能是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甚至是我、六爷、宁儿。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能有闪失。”

虽然只是为了只猫,焕娘说得却在理,一群人忙点头应了,一时焕娘让他们都散了,只有白果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说:“是我没照顾好喵喵,奶奶罚我吧。”

焕娘捏了把白果圆团团的小脸,道:“罚你这几日好好看着喵喵,否则拿你是问。”

说完又摸了摸乖巧躺着的喵喵,刚要起身和裴宜乐一起去看宁儿,那边却有曹氏身边的小丫头子来报。

裴舒云还未出殡,曹氏就已经先病了,裴宜乐是不愿见她的,只有焕娘没办法过去看了一回。

好在也不是什么大病,又有时气影响,这才犯了老毛病。

裴宜乐听说了只道她每年总要犯个两三回的,真真假假就不知道了。

曹氏病是好了一些,只是还不能起身,似她这般年纪地位的夫人,谁病了不是一家子上心,儿子儿媳更要日日来面前侍奉汤药的。

焕娘她是指使不动的,可恨连亲儿子都为着女儿的死和自己生份了。

再时时想着裴舒云命殒一事,曹氏心中愈发愁苦难当。

有人愁苦是憋在自个儿心里,天长日久下来伤的是自己。

有人愁苦是立时就要发出来的,遭殃的是自己身边的人。

曹氏就是第二种人。

她待下人本就不算和善,打骂是常有的事,从前暗着打,如今更是不怕裴宜乐知道,明着都打了好几次。

曹氏病的这几日,谁到了她床前伺候,做好做差总逃不了一遭,轻的也要被她骂几句,重的是曹氏亲自拖着病体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