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褚明很久没休息了,算起来是从楚若入院后,他就不曾合过眼。

他熬惯了,以前二十来岁的时候刚接手公司,几天几夜连轴转不合眼就是常事,事情忙完了随便在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里囫囵睡一个早上,醒来又是一条好汉。现在三十岁了,他平时又常健身,身体素质好,照理说这么熬也应该没什么事,但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感觉到明显的疲惫了。

这种疲惫其实早有苗头,应该是他找上楚若的那时起就开始有了。只是当时他全部心思都在楚若身上,根本没顾上自己。

此刻他也顾不上自己,眼底猩红地盯着审讯室里的时安,看着白天恒和他说话。

白天恒最后站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始终垂着头不说话的时安,抬步走出来。

任褚明没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握起了拳头,指甲在掌心顶得生疼。

“不开口。”白天恒又瘦了,两颊凹了不少下去,容貌显得更凶。但现在他也无奈了,那时安看着挺白净柔弱一人,嘴巴却像灌了铅一样,密实得一丝风都透不进去。也不管白天恒怎么软硬兼施,就是不说话,不松口。在这里一个多星期,也就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我要见他”。

时安说的那个“他”就是楚若,白天恒开口想说点什么,任褚明冷硬的语气就给挡了回去:“不行。”

“楚若在我们这里是有安全保障的,虽然这里不是我负责的辖区,但我还是能给你这个保证。”白天恒说,“这么多双眼看着,时安做不了什么。现在他不肯开口,不配合,不认罪,哪怕那个安全员招了也定不了他——楚若是突破点。他醒了没有?”

“醒了也不会过来。”任褚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