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不容多想,菜刀反手藏在身后,关了抽油烟机,放轻脚步走出去。
“谁?”
门外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沉沉的声音传进来:“我。”
楚若一把拉开门,皱眉看向独自一人站在门外的任褚明:“你怎么来了?”然后他左右看看,确认了任褚明的确是自己一个人,脸色沉了下去,“你一个人来的?!”
任褚明平静地点头,对楚若语气里压抑着的怒气充耳不闻:“是。”
“刘果呢?”
“我让他回去了。”任褚明说,“孩子累了,我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们回去了再上班。”
楚若还是问:“你一个人来的?”
任褚明偏了偏头,没有焦点的眼睛缓缓眨了眨:“是。”
“你不要命了是吗。”楚若静静看着任褚明,毫无波澜地问。
楚若每次这样说话,都说明他是真的生气了。刘果很少能听到楚若这样说话,但也有那么一两次听到过,每次听了都差点吓死。楚若这样太渗人了,一张精妙绝伦的容貌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眉毛都透着冷意。
但是现在任褚明看不见。
任褚明从容地摇头:“要命,所以我叫车了,出了医院就直接上车。我也不回去了,然蔚说我可以出院了。”然后他轻轻耸了耸鼻子,“什么焦了?你还不让我进去吗?”
楚若沉默地让在一边,任褚明昂着头,信步进了房间。
任褚明摸到了厨房里,鼻子又往上耸了耸,然后轻笑一声。
楚若把菜刀放在台上,问他:“你笑什么?”
任褚明收起笑容,否认道:“我没笑。”手一动就碰到了刚才楚若炒出的那道焦黑的白菜,眉尖挑了挑,伸手就拿了一根往嘴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