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知道任褚明是在害怕,但他不知道任褚明在害怕什么,就只能一直陪着他。他今天会出现,的确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然而任褚明提前打了招呼,所以陈静的家人和任凯洋就把楚若当做是任褚明的朋友了。

华文却并不这么认为,只是今天场合特殊,他也不计较了,全部心思都在任凯洋那里。

任凯洋真的是老了,不管他再怎么否认和抵抗,多年密友躺在棺材里这个场景,也在提醒着他,他已不再年轻了,他老了,时间正慢慢夺走他们的生命。

陈静的妻子已经哭得麻木,同样被她和陈静唯一的儿子陈松搀扶着。在葬礼结束后,被华文搀扶着的任凯洋走到陈静妻子跟前,悲痛地说:“节哀。”

陈静妻子用手帕捂着嘴,把所有哭声吞了回去,闭上眼睛沉重地点头。

任褚明和楚若并排站在不远处。整个葬礼中,任褚明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楚若也就陪着他,始终不说话。

陈静的妻子签了火化同意书,要陪爱人走完最后一程。那个长发司仪带着她去往火化室,任凯洋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了下来。

任褚明和华文走上前去。任褚明抬手按着任凯洋肩膀,华文低声安慰着他。

任凯洋头颅低垂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垮了。

楚若站在原地,看到任凯洋微微抬起手,按着任褚明的手背,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