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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霁听这话微微一愣有些失落,点点头无声无息叹了口气,垂下眸小声道:“好。”

时燕取过书不再吱声。

屋子里一时间有些沉默。

苏霁那性子到底有些过分温顺,他见桌上有苹果乖乖坐了会儿把削好的苹果放下才悄悄掩上门。

那一截白色的衣角退出门外,时燕抬头视线瞥向桌上造型奇怪的兔子苹果微微蹙拧眉尖,伸他手悬在那上头顿了顿,两根指头打了个转取过随意丢在桌上的锦盒。

盒子黑色的绒面压得不成样子,上头还粘着鞋印子,早不能看了。

午后天光澄明像极了被破开的新鲜橘子汁水,医院走廊很安静,掩窗洒落一些冬青绿茵光斑零零碎碎,时燕捏紧盒子起身走到窗口,他站在原地,绷直唇静静站着不动。

半扇玻璃窗敞开,他仰头看着里头自己那影子瞳孔慢慢睁大。

这张脸不怎么出挑,骨骼线条淡薄,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睛狭长而显得过分冷漠无趣。

它似乎和记忆里苍白影子慢慢融合到一起,正带着那种冷淡的笑意看着他。

母亲?

他怔然后退半步,忽然又想起季疏。

每个生命来到世上继承双亲各自一半血脉,或哭或笑,秉性未知。而为人父母者,有把孩子生下来胡乱折腾一番给儿子瞎取名意时为春天,燕子当归譬如江辞这种人。也有季远琛这种看似粗枝大叶却爱子如命的人。可惜,季远琛叱咤一世,当年死的如此狼狈。

他到今日犹记得那天夜里有多热闹。

那时候季远琛人到底年纪大了,送到医院人已经意识模糊不成临了念念不忘的是“阿疏”,也是,人就这么一个养到这么大的儿子,生意自然是要交给这个独苗苗的的。可这只是老爷子一个人的想法,人气管还没拔掉下头就摁不住了,留下一堆麻烦,那些人一个儿一个儿红了眼,各个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