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道黑色的背影离开,时燕转身,他一直站在原处看着那个方向怔怔良久合上眼反掌掩目,仰头似乎轻笑着慢慢背过身。
你看,你又赢了。
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我最后一次认输。
地上很脏,时燕用了很久才把地上的碎片残渣收拾完,他拾起一只皮开肉绽的馄饨忽然间瞥见自己掌上带了些血迹,起身撑着洗手台擦了擦自己掌上,猩红血迹冲下水渐渐淡色,最后消失不见。
冬至第二日外头积雪渐渐到了窗棂,已经很高了
这一年江城格外热闹。
罗文斌凭空消失在江城,人无声无息不知去了哪儿,人们都说他也不知道得罪了谁,怕是没活头了。
黎晴看中的几个新人在选秀中成绩不错,公司股价开始稳定上升,她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出了医院便开始频繁出现在报纸杂志赚足了噱头与曝光率,一时间风光无限。月底又为着新人造势,她安排着季疏上了回杂志,对方人似乎是不情愿却十分配合。
俊男美女,佳偶天成。据说那期杂志销量十分不错卖到脱销。
时燕对于这些作壁上观,他最近足不出户日子过得很清闲,直到十七号深夜吴安急匆匆来敲门:“叶家那位夫人没了。”
“谁?”他放下文件没作声,过了很久屋里才传出声气:“我知道了。”
苏霁死在手术台上,他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从头到尾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旁人,就像他那温水般的性格。他没有只言片语留下,也许痛苦也好,其余的也罢,所有的等待到最后只剩下一捧凉透了的灰烬。
到了月中旬,是第四个月。时燕夜里越来越不得安眠,夜里他做了个噩梦早上醒来起身见外头白茫茫一片发亮,唯有鸟扑簌翅膀声。
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