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着那么大的雪,吴安人却不在,他只能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吞下两片维生素,还没坐下手一松倒是把杯子碰倒摔个粉碎。
真麻烦。
他伸手够了够桌上的电话闷雷似的响了,取过看了看却是医院。
接通,对方在那头问:“你是吴安先生的家属?”
他低头去看粉碎的水杯,吐出呼吸慢慢道:“是。”
“那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好。”
呼吸化作雾气,渐渐消失不见。
“醒了?”
时燕坐在病床上盯着张嘴嗷嗷待哺的人,眼神跟掺了冰渣子似的。
吴安佯装未察笑呵呵醒来就吃了点东西,他想起那些事说得眉飞色舞,也不知扯到哪处“嘶”倒抽气,铜皮做的也不怕,瞪大眼珠继续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义勇为…感觉还挺不错!就那两个孙子够阴的!九哥,要是让人家知道我这么栽了,嗨,丢人!”
那天晚上酒吧两个富二代借着酒醉逞凶,吴安看不过去使了点颜色,那些人胆子够大看他不注意买通店里的服务生在车上动了点手脚,得亏他运气好没上高速,车失灵也是撞在一颗雪松,只不过这双腿粉碎性骨折即便是恢复行走,也不会跟以前一样方便。
“九哥,你可别跟人家说啊!”他捂着脸有些赧然,“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时燕听着眉头蹙死不做声给他掖好被子,把温水插上吸管递过去冷冷道:“是不错,这回才躺了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