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燕沉默看着他不出声。
“那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叶行致翻开黄梨花木菜单第二页接着道,“如今我想教你的是,人本质上欲壑难填,或是贪欢,或是图利,就如同野兽一般无二。为了一样东西哪怕自己,也是可以牺牲。”
“是吗?”时燕望着这张脸觉得很恶心,冷下眉眼:“你跟江辞,是贪欢,还是图利?”
好像太久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叶行致指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我忘了。”
当人一心一意为了一样得到东西时,也就斩断人性跟野兽没什么区别,兄姐父亲,爱人朋友,哪怕是亲生骨肉也同样可以抛弃。
叶行致是个心思何等深沉的人,不稍顺便神色如常反拿捏着他的软肋将他一军:“小九,你还是太心软糊涂。说到底,”他残忍而漫不经心道:“那个季家的小公子他对你亦是如此,从前你于他有利可图,后来是为了皮肉之欢。”
最后一语点破,“你跟他朝夕相伴那么多年,他也并不爱你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至于沦落到来求我的地步。你于他,也只不过是随手可弃的一样玩具。”
毫无疑问,叶行致在玩弄人心的方面已经境界高深。
可是他说得那一个字不是假话?这一言一词像是一柄匕首隔开了时燕心里隐秘结痂的疤痕,陈年的伤口渗出血,带来尖锐的疼痛。
叶行致接着语气寻常道:“跟徐副的女儿见面那件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不过现在你可以考虑甜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