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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时燕平静地收回目光,也不愿意跟他顿纠缠,转身就走。

“等等!”季疏眉梢一拧狠狠道:“你什么意思?!”

时燕甩开他的手,只漠然说:“你不必再对旁人动手。”说完一下也没有回头很快离开,走得匆匆避之不及,上了旁边一辆车,消失在大雨中。

江城夏日雨多,天阴沉沉得一连数日都能绞出水,墙砖地缝里青苔快速生长。

半个月后,时燕在一天早晨签下离婚协议,结束了这短短的婚姻,他把顾与修人送到机场,没说什么,出机场拐了个弯往城外墓地去。

这时候山雾还没褪去,他独自迎着细雨沿小路往上,走到那处墓前,定步。

他抽出烟丝静静地放在褪色的墓碑前,在原地立了会儿,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个时间墓园里美有什么人,唯独一只蔫巴巴的鹭鸟站在树间,风过瑟瑟。

几滴雨渍沿着无名墓面慢慢落下,时燕低下身,斟酌着想了想有些为难,慢慢的说:“对了,有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今天离婚了。”

这听起来不是个好消息。季疏的的确确是个疯子,他也不能握着人命去陪季疏玩。不过陈平之通风报信也好,季疏想做什么也罢,现在已经无所谓,这一刻他只是,忽然有些疲累。

时燕以指腹仔细摩挲过碑面,感觉生硬的凉意寒冷的传到心口,靠着那块石碑垂下眼帘轻轻说:“我最近有些累。”

再没有人回答。

里头躺着的人与他血脉相连,如今长眠于地下,此生不复相见。

“我忽然想见你。”雨中,静悄悄的一声。

从前,比起胡闹不着调的江辞,他更喜欢将自己抱在腿上,温声教导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