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春见状被逗笑,倒也不再打趣戏弄,凝神将那疑窦细思,若祁征并非欺瞒于他,那便是这段过往,不知因何自他记忆之中芟除。
只是这祁征与他二人之间,情思纠葛,却也鲜为人知,又因何被人拿来做文章?
那便是这段往事之中掩藏了秘辛,须连根铲净。
“此些笔墨,祁大人自谁处得来?”
“常千里,”祁征仍不愿转身,声音闷重,“他以此与我交换一样答案。”
“什么答案?”
“前世万殷的遗诏。”
“他既窥得前事,怎会不知遗诏所书?莫非——”
“不错,公诸于世的那封,是假的,”祁征将身缓缓转过,目光落定窗外晦暗天光,“常千里受一位异士指点,遁入溯光宝鉴,得见前尘诸事,唯独不见万殷遗诏所书之字,所寻无获,只见我于拟诏那日曾出入景明寝殿,也正是因此,他手间存有前世你的书信。”
“遗诏之中说了什么?”
“托社稷于其叔父,安南王万申。”
谢凌春闻听此名姓,心间攀起细密凉意,好似虫啮,将那层厚密的茧壳破出一道口子。
前世万申举家焚毁覆灭,线索全无,而经办此案的谢敏又恰旧时与常千里交好,如此一来,一切便有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