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事,涌升,我不怪你。之前我也没跟你提过这事儿,本来打算拖到手术结束的,怎么也得三五天才能正常说话吧,还不一定能下地。”
“我能问一下吗?”泉哥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这是第几轮?”
“什么第几轮?”
“这是你的第几次手术?”
天哥有些错愕地看看泉哥,然后慢慢说道:“第10次。”
“啊!”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了一声,“这……”
“怕什么。”天哥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震惊”二字的我,笑了一下,说道,“当事人目前十分淡定,甚至还想开飞机回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泉哥问。
“涌升,我喝点水。”天哥说,“不要给我递酒啊,否则,削你。”
泉哥扶着天哥慢慢坐起来,天哥靠着枕头活动了一下胳膊,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水杯,稍微抿了一小口。天哥把水杯放下,伸手摆弄了一会儿从天花板的吊钩上挂下来的输液管(可能觉得它有点碍事),然后,慢悠悠地说:
“那是一九九几年的第一场雪,比2002年来得稍晚了一些。”
“扑哧……”我和泉哥本来紧张地盯着输液管,听得此话,不觉哑然失笑。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但天哥好像也不介意,他继续说着当年下雪的故事。“我忘了究竟是哪一年。我就记得那年雪下得特别大,我们辽河沿岸的兄弟姐妹们,当时都在厂里干活儿。那天是星期五嘛,周五下午,马上要双休放假了,大家商量着今晚聚个餐。想来想去不知道吃啥,当时雪下得又挺大,东北气温零下二三十度的,谁也不想出去。于是大伙儿决定,在厂区吃一顿算了。”天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