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枭闭上了眼睛,在饥饿的逼迫下都放缓了呼吸--
太安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墙上被钉死的铁链都被扯得哗哗响,终究是以一个双手高举的别扭姿势坐了下来。
卡应该已经到了老何那里,零零散散加起来还有十万多,应该够他用一阵子的了,而且之前他也和王姨打过招呼,要是自己一直没回来,就得麻烦她一直照顾了。
别的 还有什么?
寇枭坐在这一片虚无的黑暗中突然有点儿迷茫,这一路上过来虽然也有恐惧厌恶和愤怒,不过更多的还是迷茫--过去的太多东西都牵扯到了现在,而且爆发也是在短短的几天内。虽然从贾裕的话来看,不管是他参加那场比赛还是贾裕偶然选择了他这个城市作为罪恶的终止,这一切都是一场可笑的巧合。
如果他当时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哪怕是阿三横死赛场,他第一时间拿了贾裕的钱就带着老何连夜搬家的话 事情会不会就和现在不一样?
寇枭的脖子咔得响了一声,手臂也因为血液循环的不流畅一阵阵发麻--但事已至此他才不得不面对一个惨淡的现实,其实他和穆清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流着名为“舍己为人”的他一直就嗤之以鼻的东西。
“呵。”寇枭自嘲地笑了一声,这可能就是何立德同志十几年来苦口婆心的教育成果,换来的结局却是他相依为命的养子默默无闻惨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穆清那个笨蛋,”寇枭恍惚地低喘了几声,感觉眼睛都被饿得发绿,“ 不会真的能找到这里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