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传来凉意的那一瞬,寇枭后背上的肌肉都忍不住绷了起来,水滴声在耳边都仿佛被无限放大,在他的心头不大不小地敲了一记,牵扯着本就同样紧绷的神经。
寇枭忍不住喘了口气,盯着上方继续重复不断汇聚的水滴咽了口唾沫。他之前也不是没听说过有水滴这种变态刑罚,只是以现在这种滴水的速度,估计得再过好几年才能把他的脑袋滴穿。
\" 想要我的命?\"寇枭低低地笑了一声。
如果当真是想要他的命,贾裕大不必这么费周章,直接在饭菜里下毒便是,不过他现在既然能想出这么变态的法子折磨他,大概就是想让他的精神在一滴滴看似无害的水中崩溃,彻底沦为他贾某人的玩物。
寇枭想到这里心头的火就燃烧得更旺,手腕更是被勒得生疼,第三滴水也有条不紊地落到了他的额头上,激起一阵更大的战栗。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但额角的冷汗却仍是流个不停,淌进眼睛里都刺得生疼。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他死死盯着下一滴即将落下的水滴,在心里挣扎着开始计数,眼睛都干涩得发酸也无法将视线移开半分。
寇枭的拳头不断捏紧又松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经已经绷得越来越紧,呼吸也急促起来。刚开始可能感受还不深,但现在头顶汇聚的每一滴水落下时,倒映在瞳孔里都仿佛一颗不断放大的炸弹,也不知道哪一滴会将他引爆。
“该死。”寇枭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淌湿,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少吸一口都会厥过去似的。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就连睫毛上都溅上了一滴细小的水珠,随着颤抖的频率又缓缓从眼睑滑过。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除了水声就什么也不剩下了。从事发那天到现在他基本上都能勉强把自己的情绪稳定在一条线上,不管是贾裕那天扑到他身上的恶心嘴脸还是逼迫他吃过甜的食物,始终都没有越过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