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虞在他面前蹲下了。
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秋词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救救我,救命。”
话一出口就成了哽咽,他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他拼了命地想好起来,他已经成功了大半,为什么还是会发作?徐医生的话回响在耳边,如果停药后再发作,很有可能要终生服药。
终生服药,每天昏昏沉沉,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做不了,像个行尸走肉那样活着吗?秋词只要稍微想一下那样的结局,就觉得害怕得发抖。
他哆嗦着被季虞拉了起来,扶到床上躺好。
季虞还拿湿巾给他擦了擦涕泗横流的脸,他越擦,秋词的眼泪越多,一整包湿巾很快就用完了。
“去医院吗?”季虞问他。
秋词不想去,他刚生病的时候,每天因为惊恐要挂好几次急诊,急诊室的医生都认识他了。
全身检查都做了,什么事也没有,他父母才考虑是心理疾病带他去看精神科的医生。
“没有用的。”
秋词绝望地说。
去看了医生又怎么样呢?他看过了很多医生,医生也只是开药,然后让他回去自己慢慢调整心态。
秋词很矛盾,他有时候想吃药快点把病治好,有时候又不想吃了,害怕药物的副作用和戒断反应。
他躺不住了,心里发慌,弯腰找他的拖鞋。
“等我一下。”
季虞说:“我换个衣服,我们一起出去。”
秋词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你那里……不疼了?”季虞顿了一下:“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