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时屿能理解当初曹老师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要是再坏一点,真的要害了江阮。

谢时屿低头朝他亲过去。

晚上,要拍一场雨戏。

电影中已经是夏天,但现实反而是初冬,剧组只能人工降雨,另外,跟影视城申请使用了一条车道,两边堵死,注上积水,像是暴雨夜被淹没的长街,长街中央停着一辆八十年代末样式的出租车。

江阮穿着单薄的t恤和长裤,虽然裹了羽绒服,还是觉得有点冷,耳朵尖冻得通红,待在保姆车旁等戏、背台词。

“冻不冻手?”谢时屿从身后搂住他,手臂绕过他胸前和腰际,浑身温热,把他搂紧,恰好挡住夜风。江阮太瘦了,哪怕还裹着厚实的羽绒服,谢时屿这样抱他,都能很轻易将他整个拢在怀里。

江阮摇头。

听到导演喊人,谢时屿才松开手。

“《春风,春风》第七十六场,一镜一次!action!”

祝春风每晚都等于然过来接他,才一起回家,结果傍晚开始,下了场暴雨,于然一直没来。当时他也没有什么手机,完全联系不到于然,担心出事,就撑着伞,沿着于然每晚过来的那条街,走去找他。

暴雨如注,他那柄伞撑着也没用,浑身还是湿透。

远远地看到空无一人的街中央停了辆熟悉的车,像是抛锚了,就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水过去。

于然还在试着打火,没想到他会来,放下车窗,“……春风?”

“我帮你推车,”祝春风将伞收起来,递给他,雨水瞬间打湿他全身,“等一下试试还能不能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