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一把拽住他手腕,“别去了,实在不行,车就先丢在这里。”

他这样说,还是有点心疼,不然也不至于在这儿折腾好几个小时,出租车都是公司的,要是抛锚泡在水里一晚,泡坏了,他得赔损失。但是祝春风脚不好,于然想叫他上车。

“我又不会开,我上去干嘛?”祝春风笑了,笑得有点缱绻,他摸了把于然被雨水打湿的脸,去帮他推车。

于然咬了下牙,没有停顿,又试着发动,几分钟后,车终于有了移动的迹象,开出深水沟。

“卡!”

场记打板。

这场戏拍了四十多分钟,江阮浑身都已经彻底湿透,衣服潮湿冰冷地贴在身上,累得喘不上气,初冬夜风一吹,他想抬脚走出那片深到膝弯的积水,小腿却突然狠狠麻了一瞬。

他差点摔倒,幸好谢时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江老师?”张树见到这边的动静,远远地拿着扩音器问。

江阮讪讪,小声跟谢时屿说:“好像抽筋了……”

他不敢动,一动小腿就是钻心地疼。

谢时屿抬头跟张树说了一声,踩进积水,然后抖开毯子裹紧他,江阮身上一暖,还没回过神,谢时屿又拉起他的一条胳膊,绕到自己后颈,俯身托着他腿弯将他抱了起来。

“……”旁边许多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江阮脸颊红透,索性埋在谢时屿肩窝。

江阮掀起眼皮,悄悄看了他一眼,湿透的发丝朝他肩膀蹭了蹭,他都想不通,谢时屿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就像当时他也不明白,谢时屿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要是谢时屿能忘了他,跟谁在一起,可能都比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