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抬手伸指在谢如锦脖颈上轻轻划了一道。

就这儿。

尖锐的指甲划过平滑细腻的肌肤,引起一阵微微的战栗。

谢如锦震惊不已。怎么都到喊打喊杀的程度了?

她想到此刻巷子里正挨打着的宋臻,心下又是一颤。不会出人命吧?

怎会如此?

他不放过姜家,我只能下狠手了。姜韫轻描淡写地道。

行凶败露,所以不得不和离?

姜韫抬手端起茶杯,呷了口茶,面上仍是那副漫不经心无情无绪的样子:倒也不是。我杀他未遂,他也只是生会儿气罢了。和离是我提的,他原是不肯放我走的,到如今也不肯签那和离书。

谢如锦诧异,忍不住感慨道:表姐夫当真是心悦极了表姐。

姜韫闻言不置可否,微垂着的眼眸里平静无波。

怎么就非得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谢如锦想不明白,皱着眉思来想去半晌,又道,这婚事当初不是圣人御赐的吗?两家结秦晋之好,又为何要斗来斗去?

那赐婚的圣旨是你表姐夫自个儿讨来的,压根儿不是圣人的意思。姜韫想起这茬儿就来气。沈煜连支会一声姜家都不曾,便不管不顾地去请了赐婚。

她言及此,忍不住开始挑沈煜的刺:他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待我好不假,气量小、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动手也是真。我给他纳妾,他冲我发火。我和别家郎君隔着远远的讲几句话,他便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打人。

谢如锦怔忡起来,也不知接什么话。

姜韫顿了一会儿,又道:今日若是他在,压根儿就不用我出手,宋臻决计出不了那茶楼,只管满地找牙。就宋臻这样的,还不够他松筋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