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子砸到了墙上,乓的一声变成了碎片落地,这异响响起的时候陈庆雷混身一颤,但听了听没其他奇怪的声音也不敢贸然的进屋。刚才还有些低落的老陈此时混身一紧,虎视耽耽的看着房间,已经做好了再有异声立刻冲进去的准备。
卫阳倒是苦笑了一下倒不差异,明显早知道即使是杨存亲自来老爷子也不会对他客气。
杨存闪身躲开了那个酒坛,床上的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这一掷之下身子虚弱有些不太受控,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杨存眼一尖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扶住了他踉跄的身体,摸到他胳膊的时候心里是一惊,老人家瘦得实在有些过份,这简直是皮包骨的程度了。
“卫老,为什么要这样激动?”杨存叹息了一声,将他扶了一下后坐到了床边,不敢嫌弃这看似十多年没洗过的被褥散发出的恶臭。
“你你,混帐东西,这,这是大少爷的宝印,是你爹的陪葬之物啊。”卫纵神色几乎要失控,瞪大了双眼的模样极端的骸人,他消瘦的身体颤抖着,干枯的手掌上恭敬的捧着的赫然是随着杨鸣成下葬的敬国公之印。
老人家的身底子很虚,这一气立刻是上气不接下气,说话的时候急促的喘息着让人感觉随时要死掉一样。
“卫老居然也认得这东西。”杨存满面的哀愁,叹息了一声示意他稍安勿燥,随后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说:“卫老,这东西重见天日自然是有所原由,不过说来话长晚辈一时无从说起。”
“你个混帐。”卫纵突然暴怒不堪,脸上抽搐着一巴掌猛的抽向了杨存:“这是你父亲受封国公之印,在你嘴里竟然是东西东西,你言语居然如此不敬,可恶,可恶啊。”
老人家身体虚弱,这巴掌的动作在杨存的眼里缓慢无比,杨存本想躲开但还是克制住了这个本能硬生生的挨了他这巴掌,即使这一下虚弱无力,但杨存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巴掌印。
“你个混帐,混帐,不配为人子啊。”卫纵恼怒得直喘大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骂着:“你,你这荣华富贵,你这国公的帽子全是你爹用命换回来了,当年若不是大少爷横尸沙场的话,怎会有你敬国公今日的风光无限,怎会有你现在权势滔天。”
“卫老骂得是,杨存确实不孝。”杨存的语气很是淡漠,面无表情平静得有些吓人。
卫纵是气得脑子发热,这会再一听杨存的语气有些不对,他倒是没什么悔改之意,反而是更加怒声厉色的喝道:“知道就好,这是大少爷的随身之印,你是为人子者见了都该下跪下礼,言语如此不敬别说是打你了,要是老头子这会有力气的话,看我不多煽你几个耳光。”
“卫老教训得是。”杨存这会纯粹是逆来顺受,看他发那么多火反而是开心的一笑,摸了摸脸心想这巴掌倒挨得不冤,卫老果然是父亲生前最激进的拥护者,多少年过去了,这暴脾气只是掖着但其实还在。
“哎,大少,鸣成爷啊。”卫老也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这会恍惚的看着杨存年轻的脸,恼怒之余却是自责的低下头来,老眼一红两行老泪落了下来。
“卫老,杨存有何不对之处,您尽管责罚。”杨存满面的肃色,眼见他老泪横流赶紧站了起来,抱与一鞠态度极端的恭敬。
“哎,是老朽的不对。”卫纵明显一楞,随即又是一脸的颓废,默默的流着泪苦叹着:“老朽现在不过是一平头罪身而已,居然敢公爷如此无礼,死罪,死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