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相爱的人抱在一起,汤媛感动的眼泪直冒,他妈的,怎么越淌越多,反正这里也没人,这样想着,她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
毫无预兆的,一个声音闷闷道,“你压到我了。”
屁股下竟不是草地,而是一个人的肚子,活生生的肚子。
呃……汤媛僵了僵,片刻之后,骇然尖叫,连滚带爬的往后挪。
四皇子贺维仰面躺在草丛里,看她片刻,“你能换个地方哭吗?”
好……好。她捂着嘴转移,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你放的烟花?”他问。
奇怪,他怎么知道?汤媛羞耻的点点头,始终没脸抬眼。
“你给别人放烟火,完了躲起来哭,为什么?”他问。
这下戳到了人家的敏感点,汤媛的眼泪刷的涌出,失恋的人伤不起,“驱蚊药水……辣眼。”简直一派胡言。
“你腰上插的什么?”
“窜……窜天猴。”
“宫里没有。”
“外面买的,三个铜板一个,喜欢吗,送给您。”她把剩下的窜天猴送给四皇子。
贺维垂眸打量。看出来他不会,汤媛掏出火折子亲自示范,“这玩意有点危险,奴婢先点给您看。”
四皇子的命很苦,不过再苦也比奴婢活得好,汤媛之所以对他印象不错是因为去年的千秋节,她领着寿安宫的小宫人扎绸缎花,满满两大筐,数千朵,被迎面走来的贺缨抬脚踹翻一只,若非跟在后面的贺维眼疾手快,第二只也得遭殃。尽管是举手之劳,可一个皇子做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有点……那啥感动的,因为他完全可以学贺缨那样来一脚,保证在场之人没一个敢吭声。然而他没有,还帮离汤媛最近的那只筐扶稳,对她笑了笑。
浑身散发着善意,金光闪闪的。
也算是皇子里的圣父。
回去之后,汤媛用井水泡脸,次日眼睛果然消肿,终于可以毫无芥蒂的微笑,继续每日当值和不当值的生活。她用女红来填充任何一个空闲时光,也极少踏出寿安宫,偶尔陪徐太嫔摸摸牌,打发时间。
十月初五那日,她去慈宁宫传话,徐太嫔身体不适,没法儿陪太后摸牌。太后瞧着她伶俐,就把人留下来凑一桌,耽搁了两个时辰汤媛才得以脱身,路过桃花轩时到底还是看见了那人,不过只能看见背影,但从馨宁幸福满满的甜笑不难发现恋情正浓。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