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媛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消失。只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两日,贺缄竟点名要见她。
此时的贺缄分外不安,自从被动式的向馨宁表白,汤媛就仿若人间蒸发,毫无预兆的消失在他的世界,然思念的洪流越奔越涌,已然无法分辨那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大概……大概因为马上就要出宫开府,而贺纶又不怀好意,他舍不得徐太嫔疼爱的姑娘被人糟.蹋。
不行,他要带她走。
越想越混乱,贺缄心一横,趁汤媛去宝钞司探望干爹之际,将人拿住。
汤媛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惊吓之余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引来猜疑的目光。
贺缄唇角抿的紧绷绷,用力瞪她,瞪的她心慌意乱,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要走了,你不跟我告别吗?”他问。
是呀,他要走了,从此再也不会见面。汤媛微微发颤。
回去之后,她问徐太嫔,“娘娘,三殿下要走了,他问我为何不与他告别?您说,我该跟他道别吗?”
徐太嫔闻言,想了想,“可见他很喜欢你,你稍微努一点力不难成为他的掌寝,不过这是你要的吗?”
汤媛摇头,不要。
“所以你选择祝福,希望他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对不对?”
“是的,娘娘。”汤媛很用力的点头。
徐太嫔满意的微笑,摸摸她脑袋,“很好,你是个拎得清的好孩子。既然决定放下,就无需躲避,去吧,如果他是真的在与你告别,你就微笑着祝福,反之,也得挺起胸膛,端端正正的把话说清楚,划开楚河界限,不给他任何幻想。”
要断就断的干净。
这是徐太嫔至死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决定,倘若那日她没有鼓励媛媛过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噩梦降临。
十月的夜幕来的那样早,也许是阴天的缘故,汤媛坐在箭亭石林的台阶上发呆,贺缄迟到了。
再等下去宫门就要落锁,汤媛甩甩胳膊拎起烛火摇曳的灯笼,还不等踏出十步远,胳膊就被阴影中冒出的一只手拉住,她知道是谁才没有尖叫,否则一准儿引来羽林卫。
“殿下,您来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汤媛着急回去。
“媛媛,跟我走。”他上来就是这句话,震的汤媛还以为自己幻听。
“我会疼你的,好好照顾你。”这表白来的有点突然,来之前的路上完全没准备啊,贺缄脑子懵懵的,想着改口,说出的话却是,“其实我……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