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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是清一色的博古架,放眼望去全是书册典籍,正中摆着一张方形高足长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及一些奏疏。

左手正中是一架立式木雕屏风,将内中的卧房与外面的问政区隔开。屏风跟前立着一张一人方榻,配一张稍窄的脚踏,方榻两侧是两个相同的高足六棱小桌,各置一盏宫灯。

临窗同样也是一张可供两人对坐的长榻,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案,两边皆铺着软垫,长榻跟前对称配着两张脚踏。

这里整体布置与大梁城中那座王府里他昔日的卧房没什么两样,依旧没什么多余的陈设摆件,看起来依旧空空荡荡。

此刻,楚天承散着一头浓密的黑发坐在临窗的长榻边,左手撑案斜歪在小案上,那双锐利的鹰眼死死地盯着右手中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眸中一如既往地投射出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寒光,似笑非笑,喜怒难辨。

他身穿丝制明黄广袖长衫,没有系腰带,只在腰身处随意地系了一下衿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属于强者特有的气息。

立在榻边的洛倾鸿看着这样的楚天承,心中却在暗自冷嘲着那些为他着急疯狂的女人以及那些愿意追随他的臣子们。他们没有人看得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有多疯狂、多冷酷、多无情,就算是曾经的厉王妃刘郁芳也从来不曾真正看清过他。

真正看清过他的,大约只有曾经真心爱过他的林月娘。

“看来你抗命提前回来是对的,我原本想继续分化中原的计划沦为泡影了。”

楚天承如是说着,挑了挑眉梢,将情报递给洛倾鸿。

洛倾鸿接过,迅速扫完,心中虽也怒火难抑,但看着楚天承落败,他却又感受到矛盾的报复的快意,这也是他们之间持续了二十多年的畸形的同盟关系的常态。

只听他不无嘲讽道:“看来,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方法也不一定可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