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承听得出洛倾鸿话语中的奚落和嘲讽,却也压抑着怒火,眼神一凛接道:“没想到我们如此层层布计,最终仍是满盘皆输,非但没能置慕荣小儿于死地,也没能达到搅乱大周的目的,甚至慕荣小儿还因祸得福,反而成了名正言顺的储君了!”
一掌拍案,眯起危险的鹰眼道:“好一个司过盟,好一个独孤仇啊!”
那可怜的小案被他这么一拍,摇晃了几下,但好在没有粉身碎骨。
洛倾鸿能感觉到,楚天承这一次是真的怒了,但他越是气急败坏,越是怒火中烧,他心里便越开心,连这一路飞赶回来积压的因慕篱带给他的怒火和狂躁都被冲淡了不少,一时竟心情大好。
“何必动怒,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楚天承看向有些幸灾乐祸的洛倾鸿,静默了片刻,又如从前一般,非但奇迹般地没有对他发火,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反客为主冷笑道:“难得你还能如此悠闲,看来你是不想要楚天尧了。”
洛倾鸿刚因心情好转而有所冲淡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但却也无从发作,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越来越觉得楚天承开出的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似乎都能听见,在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声地告诉他: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其实,从眼睁睁看着楚天尧在他眼前被带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发觉这种声音了,他也曾无数次地想要放弃,因为他真的感觉到累了。
所以,那日火凤的话也并非对他毫无影响,或者说,其实他的内心其实早已发觉这个事实。
到了现在,他的确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就这样随父母和亡弟去了也好,手刃仇人什么的其实真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