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勿再送,遵时养晦。

娄钺回京时,送支柳来。】

纪泓承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原来,不用他说,霍将军便早打算好了。他一直什么都不做,是在等时机而已。

这个时机……就是娄将军。

但是娄将军他一心忠君报国,霍将军又反了……娄将军真的会帮他吗?

纪泓承心下有些打鼓,将那纸条塞进口中,吞到了肚子里。

——

霍无咎早猜到这天在宴会上会遇到纪泓承。

这人虽说想要助他,却并没有什么用。反而他频频送信,送来的都是些没用的消息,更容易惹人注目,给靖王府生事。

对霍无咎来说,他的作用,只有替他联系娄钺罢了。

霍无咎静坐在轮椅上,目光极深。

他强捱着不死,不是为了多让江舜恒羞辱他几年,而是在等能够离开这里的机会。整个南景,他举目无亲,唯一能用的,只有娄钺。

娄钺虽与他父亲阵营不同,如今与他敌对,但早年却欠过他一条命,算是个人情。

他不稀罕挟恩求报,也不会让娄钺做违背他原则的事。但现在,他深陷敌营,也只能借这个,去找一条生路。

想到这,他抬眼,看向江随舟。

他正行在他身前一步之遥处,身姿修长,衣袍翻飞。他此时想必脸色很难看,才使得周围那些人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却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