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坐在他对面,意图加入的郑丹伊一脸迷茫,此刻的她仿佛是刚才独自在海里飘荡的渔船,在等待一抹阳光。
江文韬隐蔽地向他挥了挥手,接收到她的目光后,凭唇语一字一句地向她转达几人的大致对话。
“你们夫妻是什么工作啊?”孝利问。
“我丈夫是理发师,自己开了家美容院。”
“噢?!我刚好想剪头发呢!”尚顺哥捋了捋遮住眼睛的刘海,“啧,太长了。”
“我正好带了工具……”
“真的吗,可不可以帮我剪一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技术一般,比不上首尔。”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碍事,那些地方都太客气了,我反而不习惯。”
“比如会用一些乱七八糟的尊称。”
“‘花费了三万元。’”知恩轻声插嘴。
“哈哈,我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知恩瞥了眼恢复笑颜的郑丹伊,垂眉颔首,她感叹对方的不幸,也内疚江文韬的遭遇,机械地咀嚼着米粒,淡淡的甘甜,久了竟也会生出一股苦涩。
良久,江文韬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叫她。
“回家了。”
知恩按往常习惯,落后他一个身位,只是两人没有交谈,甚至到了房间门口,连晚安也略去了。
江文韬躺在床上发呆,他的房间没有镜头,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但心里空落落的,就什么也不干,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直熬到十一点,他坐不住了,从小冰箱里掏出三罐啤酒,轻手轻脚地推开玻璃门,深夜风凉,吹得他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