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遑论看到顾如初如此气急的模样。

书上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以顾如初的性子一怒倒是不至于伏尸百万,但其威慑和气势却远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也是这种时候,才会清晰的感觉到身份地位会带来的距离感,那是一种碾压式的,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质。

“混账东西,宫里养着这帮闲人就是添堵的吗?”

营帐里跪倒一片,军医和侍从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去,唯恐在这种时候受到波及。

谭嵩半跪着,双手抱拳:“圣上,太后是上天指定的国师,几乎是与国同寿,万不可公开诋毁,会有损您的民心和信誉啊!”

顾如初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的一众侍从暗自心惊。要说主子生气,最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尤其还是顾如初这种平日里性情温和的,一生起气忒吓人。

只见顾如初板着一张脸,冰冷的说:“你们都先退下吧,屋里一个人都不要留。”

众人鱼贯而出,甚至还有一个小士兵吓得连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去捡……

独自冷静了一会儿后,顾如初拖着病体给沈梦回了一封信,内容大致还是务必尽一切力量保证好墨白的安全,一切都要等到她回去之后再做计议。

一连几个坏消息袭来,就算是铁打的意志和身体也撑不住这样的力度,把信加急送出去后,顾如初躺在软榻上休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沉沉进入梦乡。

梦中有她的父母,老师,同学,还有学校里蔚蓝的天,潜意识的最后,是芝兰玉树的墨白立在竹林下……

“陛下,陛下……”

耳边传来副将谭嵩的轻声传唤,渐渐把顾如初从梦中拉回现实。

顾如初揉揉眼睛,略带艰难的从榻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