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人是过去人,而她已经走出了那片困地。

翌日起身后,她甚至毫无波澜地缩在塌上读起了史书。

这些时日下来,王蒨读了亦有不少内容,借着阿姐的随笔,勉强能通读八成,只是那些史料沉重之余,对她并无实际帮助,王蒨本就不是读书的料,从前在太学中只能算中庸,这会儿也弄不明白,读这些东西有用吗?

如若没用,为何千古文人都以读史为第一要事?

王蒨抱着满腹疑问,将书读过大半,到了辰时,乔杏与霖儿带着衣裳进来,帮她上妆更衣。

今日是祭天之典,身为公主,王蒨自然也要露面。如此庄重的典礼,宫中的嫔妃与官员本就要盛装相待,更不提今年因讲经的缘故,大典于午间大肆操办,□□之下,各方百姓都注视着朝中众人。

霖儿替王蒨一件件穿上繁复的衣裳,戴上及膝的鸣玉环佩,又披上外衫。走动时,环佩叮当作响,左右各有高低不同的清朗之音,王蒨许久不曾有这样的阵仗,一番妆点后已觉着疲累。

乔杏给她上的妆与以往无二,雪白的脸,艳红的唇,又扫了一大片胭色,几乎看不出妆容下的面容究竟是何模样,王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点了点头。

没有人认识她最好不过。

点完妆,她又叫来了桐叶。

若非王蒨端坐在公主府,身边还有乔杏和霖儿,几乎连桐叶都认不出眼前之人是三公主,直到王蒨说话,她才敢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