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崔书宁也是回自己院里洗澡换衣服去了。虽然古人在沐浴一事上也有诸多讲究,但是她一个现代人,超过三天不洗头都难受,更不可能一两个月不洗澡了,别人爱咋咋地,她反正得每天沐浴更衣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的。
桑珠是一直把她当成是个虚弱的病人看,她说泡热水澡对自己有好处,桑珠就言听计从的由着她,每晚主动帮她准备。
沈砚生病虽然是假的,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桑珠为了照顾他那个“水土不服”的肠胃,晚上就只将就着给他熬了粥又炖了一锅鸡汤。
沈砚这天心事重,吃的也不多,加上泡完澡身上越发疲乏,随便吃了点就又上床睡了。
崔书宁吃完饭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熟了。
她蹑手蹑脚的摸到床边去看,他睡容平静该是没有忍着病痛不说这才安心,又让桑珠夜里就在外间睡警醒的守着他,然后才离开。
沈砚睁开眼,偏头朝外屋的方向看去,看着她映在屏风上的影子,待桑珠将她送出门去,他方才又重新闭上眼,睡去。
他想留在畅园,他以为只是为了看崔书宁的笑话解闷的,却根本没有发现其实与崔书宁也无关,他只是在无意间找到了一个出口,于是以此为契机在逃避他过去的生活。
为什么不让把他自己的人安排进畅园?
不想触崔书宁的逆鳞也许是一个原因,其实他没有察觉他潜意识里其实就是想摆脱有那些人在身边的日子。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那么多人,他们都对他敬畏,顺从,言听计从……
从表面上看他是一切的主宰,可事实上这些人和他所处的那个环境又何尝不是给他套上了一副枷锁?他们所有人联合在一起给他编织出一个牢笼,他看似是在驾驭他们,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忍受他们的监视和束缚。
他不想让自己的人混进畅园里来,其实就是想摆脱那种被围困起来处处都是壁垒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