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脸上已然没有了前两个月的病态和死气,她的气色极好,容光焕发,眉目之间再看见他时也不是那种怨念至深的冷意,反而惬意又随和的带了几分笑。
此时她看他的这个眼神,就恰恰说明她真的将他俩之间那段不该发生的过往彻底放弃了。
她的目光清澈又随性,一颦一笑都收放自如,并非刻意。
他俩终于不再是一双相看两厌的怨偶了,顾泽觉得这一刻他其实也该感觉到相应的解脱,可崔书宁在他面前笑得越是毫无负担,他心里反而隐隐的感觉到压抑。
他不承认自己是那种极端自私和狭隘之人,所以他努力忽略摒弃掉这种感觉,伸手接过那个信封。
里面应该是放了两张纸的分量和厚度。
他拿在手里颠了颠,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如果是很要紧的东西,你就不怕本侯忍不住好奇心给拆阅了?”
崔书宁耸耸肩:“侯爷可以看,而且……可能看了对您还是有利无害的,但是推心置腹的我再多一句嘴……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别看。”
她本来也不想和顾泽再有牵扯,他既然收了信,崔书宁就不和他多费唇舌了,微微颔首施了一礼:“拜托侯爷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没对顾泽道谢,因为觉得这件事本质上是她与顾泽之间共赢的一笔交易,虽然是她挑起来的,但绝对是对顾泽有好处的。
办完了该办的事,崔书宁就上马车头也不回的打道回府了。
陆星辞的心腹一路暗中尾随她至此,两人本来是奉命盯梢崔书宁的,可是目睹了这件事之后就隐隐感觉到了蹊跷,随后两个人兵分两路,一个继续跟着崔书宁的马车,一个紧赶着回去给陆星辞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