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书宁忍俊不禁,微微笑了下,但下一刻这笑容却又已经飞快的收敛。
她说:“我不是觉得他不好,我是希望他以后一直都能好好的。但是您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人戒心重,还寡情,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相处。这些年,纵然我拿他当自家的孩子看待,其实也终究没做到掏心掏肺。说句不中听的话,可能就因为他不是我崔家的人,我才能诸多宽容,尽可能的对他有求必应,因为没有血脉上的牵连,我对他再好,也构不成牵绊,哪天一旦想舍就能心安理得的舍了。”
常先生这样的老者,睿智也明达,加上经历的人和事都多,他是很难被表象迷惑的。崔书宁这个人,看着豁达,实则内心也很封闭,这单从她对待崔家那些人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
她确实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热心肠和好说话,这个不用她自己坦白常先生也看的出来。
可崔书宁说的这番话,他却不好接茬……
这,没法接啊!
她这意思是把沈砚当成是个猫儿狗儿的给顺手养了,然后现在想扔……
哪怕是诚恳的实话,它也伤人呢。
常先生埋头搓了几颗花生米,放进嘴巴里嚼了,以避开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