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书宁摸摸她的头发:“那昨晚肯定没睡好。我的东西你们先给我搬过去布置一下吧,这几天什么都是将就的,我也怪难受的。”
青沫没什么心眼,桑珠却看出来她特意过来似是有话要跟常先生说,就喊了对面厢房的小元帮忙拿东西,把他俩都带走了。
待到这院子里一静下来,崔书宁不尴尬,常先生老脸却有点挂不住了,目光闪躲,干咳起来:“那小子是少年冲动,有些莽撞的,不过你们年轻人嘛,能理解……能理解……”
崔书宁没接茬,走到他旁边去,拎着裙角坐下。
常先生见她脸上表情看着也不像是个难为情,却又没有半点笑模样,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太对,脸上表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严肃起来。
崔书宁依旧是打直球:“这些年您老一直跟着他,该是将他做自家子侄一般看待的吧?”
常先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就只按照自己理解的来消化:“丫头啊,你可能是觉得他年纪略嫌轻了些,可我老头子说句实在话,那小子自从家里遭了难,人也变得难缠许多,跟谁都不近乎。那年自从他第一次带你回去,我就觉出来不一样了。他是年纪小,有时候犯浑,还得叫你迁就,可……这年纪也不算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是不是?你要现在还觉得不满意,觉得他不够稳重,那……反正都养了这些年了,咱也差再多养两年了是不是?这……再养养?再养养总能长大懂事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们这些作为亲信,都知道沈砚是个什么臭脾气,真的,这些年也就是崔书宁这么心宽不计较事儿的才能和那小子处的来。
他这态度像极了明知道自家白菜长得不咋地,还绞尽脑汁想要不太昧良心推销的亲爹。
说起来,也算煞费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