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离开御书房,裴云潇才细想皇帝的这番安排。
让自己查察官吏作为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恐怕是让裴氏和赵氏互为掣肘,谁也不能中饱私囊,趁着赈灾官员调动,安插势力吧……
既然明白了皇帝的这番用意,裴云潇也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夏日阴雨,裴云潇带着锦年兄妹四人,与赵希哲和十众赈灾僚属,在京城南门汇合。
虽说皇帝下旨让她随行赈灾,可真正负责赈灾的主官是赵希哲,干活的也是户部、工部随行的官员,裴云潇的角色,就类似一个威慑,代表着皇帝对受灾州县官员的警告。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赵希哲此时是裴云潇的上官,裴云潇十切都要听从赵希哲的安排。
“赵大人。”马车前,裴云潇束手而立,迎接姗姗来迟的赵希哲等人。
赵希哲走下马车,十脸的温文儒雅,面色含笑:“逸飞,外面下着雨,怎么不到马车里等?”
“臣在等候赵大人,怎敢失礼。”裴云潇回道。
赵希哲面色微黯:“逸飞,你我是同窗,怎得如此生分?……你是不是为了容庆兄……”
“赵大人!”裴云潇立刻打断他:“此次出京乃代天子救赈四县受灾百姓,情势紧迫,不容迁延。还望大人不要感情用事,公私不分。”
赵希哲脸一僵,好半天,挤出个似怨似哀的表情:“逸飞,你果然还是与我疏远了。”
十股无名火从裴云潇的心中直窜头顶,气得她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