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读诗书的苏明墨,第一次体会到一肚子道理大义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可是我不能让您睡这里啊!”
“为什么不能让我睡这儿?”萧潜回过头,故意道,“是心里过意不去,还是道义上过不去?”
“若是心里过不去,本王是自愿的,自不会怪你。若是道义上过不去,这里又没有别人,除了外间的思贤,没有本王的允许,他亦不能随便进来。”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子遇,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
苏明墨完全说不过他,最后他只好闭了闭眼,出主意道:“那王爷,那不然……我和您一起睡吧。”
“当真?”萧潜扔下被子,扬眉笑道。
苏明墨只觉得他这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主卧那张床那么大,他一个人睡上面,却让萧潜蜷缩在卧榻上,这成何体统。
“当、当真。”苏明墨只好硬着头皮道。
萧潜舒了口气:“那也只好如此了。”
天知道他根本没干过这种下人杂役干的事,幸好子遇向来心软,没怀疑他抱着被子进来是在做戏,子遇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萧潜心里喜滋滋地,换完衣服后就和苏明墨一起躺到了床上。
床头不远处的屏风上并排挂着两套红色的喜服,红烛已经被尽数吹灭了,只留下桌上的一盏油灯亮着微光。
萧潜闭着眼睛,忽然听见苏明墨在一旁问他:“王爷,你怎知道我叫子遇?”
子遇是苏明墨的字,是他亲娘给他起的,除了亲近的友人,外人不会这么叫他。
萧潜睁开眼睛,道:“我自知道。”
“子遇子遇,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意思,对吗?”萧潜低声问他,“我可以叫你子遇吗?”
萧潜虽然跟他隔了一拳的距离,那低沉的声音却像是响在苏明墨的耳畔似的,震得他耳根发麻,脑海里犹有嗡嗡的余响。